飞过西伯利亚平原

在微有光芒的凌晨,睡眼惺忪的我们在出租车上奔向首都机场。后座的左侧有两个红色的登山包,一大一小,这是我们的所有行李。是的,没有自行车,而是与心爱的人同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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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托运行李,我们很快到了候机处。旁边是几个机组成员,其中有一位金发女士,应该是俄罗斯人无疑了,听她和翻译之间的对话,很多舌音,我完全不知道该动用发声器官的哪些部分来发出这种音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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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机前,他们看到了我们的登山包,说根据规定,单件行李不得超过10kg,让我们分装或者托运。我很无奈,只好把所有相机和镜头拿出来,单独用手拎着。

首先要在新西伯利亚转机,飞行时间6小时。我们搭乘的是西伯利亚航空(S7),机身通体发绿,我就像坐在魔豆叶子上准备爬上云霄的杰克。其实本想上飞机就睡一觉的,可刚起飞,我就被吓了一跳。飞行员一拉升降杆,飞机往上一仰头,全舱的人都躺到了椅背上,爬升到足够的高度,又来了一个大回转,我从身侧的窗户上直直地看到了地面。

不过我还是困得睡着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西伯利亚平原上方,脚底下都是雪山和湖泊,还有颜色深浅不一的草原和荒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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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将降落在平原西侧的新西伯利亚市。这是俄罗斯的第三大城市,始建于十九世纪末,但直到上世纪五十年代才发展壮大的重工业城市。鄂毕河穿城而过,但整个城市没有太多绿色,房屋也码得整整齐齐,四处都是大烟囱。

机场映入眼帘,飞机对准跑道,俯冲下降,我还没反应过来,飞机已经着陆,还狠狠地弹了起来。再次落地后,速度迅速降低、停稳。惊魂未定的我听到了一阵掌声,我心想,这是在庆祝战斗机飞行员成功转型民航吗?

下飞机,一团寒冷的空气涌过来。气温只有10来度,而我还穿着短袖和一条极薄的长裤。

机场很小,只有两栋楼,一栋供国际航班使用,一栋供国内。国际航班那栋楼正在修缮,我们从脚手架里面钻进航站楼,经过一个狭窄的通道,转了两圈就到了入境处,签证官冷酷地检查完证件,一阵寒气袭来,原来入境处往外十来米便已是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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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国内航班的候机楼,终于能看到西伯利亚的天空了。这里已经比中国最北的地方更北了,白云漂浮在清澈的穹顶中,一副典型的高纬度景色。

国内航班候机楼相对就豪华了许多,里面有自动售卖机、ATM、咖啡厅、书店等等,终于让我相信这是一个发达国家的机场。我们取好钱,想买张SIM卡,才发现这里跟其他的发达国家有着关键的区别 —— 店员不会英语,一点都不会。连「3G」都听不懂,完全没法交流,只能作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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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机场的一个cafe吃了午饭,这里的店员也是完全不会英语,但咖啡质量很不错。此时,我完全没有想到,在一个星期后的返程路上,我还会多次光顾这家咖啡店……

转机时间不长,呆了一个多小时就要转机去莫斯科。新西伯利亚和北京时间差距不大,但是莫斯科差距就大了。两点半出发飞了7个小时,到莫斯科还只有四点多。

出了机场就有机场快轨,售票机有英语,还挺顺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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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机场快轨下来,就完全蒙了。没有一个地方有英语标示,摸到地铁站都不知道在哪里买票……路人也不懂英语。还好,在地铁站终于连比带划买了一张SIM卡,40RMB左右,每天200M流量。

Info center没人,旁边似乎有个售票厅,进去排了一会儿队,总感觉气氛不太对,这样的窗口和卖票速度,明明是卖长途车票的,不像是地铁票啊。问了一句,果然如此,那个很暴躁的大妈把我使劲往门外指。哦,原来在售票厅外面有一个巨大的木门,进去才是地铁。

买好票,穿过闸机,我们第一次看到这么深不见底的电梯,没有步行楼梯,我想没人会愿意爬这么高的楼梯吧,大概有5-6层楼高,真是感受到了俄罗斯人在冷战时期的防空能力。地铁中果然如同LP所说,装潢豪华可依然完全没有英语。我们只能对着字母一个个比照,才找到了正确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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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铁速度很快,跟中国的地铁比起来,就是高铁比绿皮火车。终于到了出站口,Dinamo。

我们的房间是在Airbnb上预定的,房东很热心地写了一大段如何从地铁站到她家的路线。不过……因为当天我们出站时,地铁的大门在维修,我们从侧门出来的,按照房东的右转再右转的指示,自然是走错了方向,最后东绕西绕都找不到要找的公交站。路上碰到了一个年轻妈妈,带着在玩滑板车的洋娃娃,很热心地用英文来问我们要去哪里。在俄罗斯,听到英文就好像跟母语一样亲切,不过,尽管她大概知道我们去的地方的位置,但也不知道如何乘公交车过去。

到房东家,要坐13号公交,这是我们唯一可靠的线索。但我们通过Google map查到的公交站位置没有公交站牌,问了好几次,才终于在一个公园的后面,紧贴着一个工地的地方,路边有一块摇摇欲坠的牌子上有几趟公交车的编号。

这趟公交车是一个mini bus,司机售票,只能坐20人左右。在并不宽敞的街区中绕了不少圈,终于到了一个街心花园,下车,没走多远就到了房东楼下。房屋设计跟中国很相像,或者应该说,中国房屋设计和这里的很相像,三户的板楼,楼道中还有废弃不用的垃圾管道。

房东学日本寿司去了,在门口的地垫下留了钥匙。房间不大,进门是厨房,左侧的过道西侧是一间卧室,东边是洗手间和浴室,尽头有另外一件给我们的卧室。厨房中有一碗cookies,房东还留了一个字条,挺温馨的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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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饿得要命,一口气吃得只剩两块……

洗漱完,九点多。夕阳正西下,从西侧的窗户把整个屋子照得热乎乎的,如果是在北京,这样的光景顶多是六七点。看到这么好的阳光,忍不住要出门溜达,可走到外面才意识到完全没有力气,从起床到现在,我们已经在三个城市折腾了20多小时,昨天只睡了4个小时,怎么能不累。

随便买了一点东西,回房倒头就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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